第二百三十七章 反咬一口(第2页)
叶挽宁抬起头看他,皎洁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他的眼神认真而坚定。
叶挽宁心里一暖,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忍住了,只轻轻点了一下头:“多谢。”
秋尽寒晨,露华凝重。
叶挽宁伏案修书,用的浆糊刷细若发丝。
手指蘸在碗里,蘸一点,搓一下,黏黏贴贴修补着《青囊秘要》的旧书页。
这本医典是母亲林月薇半生心血所凝,书页泛黄发暗,边角还留着当年宫中变故的焦痕。
母亲花了半个月寻回散落书页,此刻正修补尾纸的“医典传承”
,忽然察觉书页里嵌着硬物。
心下一紧,叶挽宁屏息捏着书页轻轻一捻,一张折叠紧实的麻纸信纸从夹层掉落,“噗”
地落在书案上。
麻纸年久受潮,边缘发褐。
叶挽宁手指颤抖着展开,母亲的簪花小楷映入眼帘,开篇就让她血液冻结:
“挽宁吾儿,若你能看到这封信,娘已遭韦家毒手……”
信中写得明白,天启五年暮春,韦丞相以“为先帝寻续命良方”
为幌子,三顾茅庐求购医典核心秘方。
母亲知道韦家想垄断药材谋利,严词拒绝。
翌月,她的汤药就被下了慢性寒毒。
起初只是畏寒乏力,母亲虽有察觉,却没料到韦家敢潜入宫中下毒。
直到毒入肺腑,母亲借着给冷宫苏宫人汤药下毒的机会,写下这封密信藏入医典,托付苏宫人护住医典。
信里还提了件她不知道的事:母亲入宫时曾和先帝约定,以林家医典牵制韦家兵权,先帝保证林家无恙,还写了手谕藏在太后宫中。
可先帝突然病逝,韦家权柄在握。
太后为安抚新帝,只能对母亲的遭遇视而不见,那道手谕也没能取出。
信的最后几行,母亲的笔迹已微微颤抖:“娘不悔守诺,只是不能陪你长大。
医典是林家的命,也是天下医者的根,你务必保住它。”
叶挽宁握着密信,手指关节发白,眼泪砸在纸上浸开墨迹。
积攒的委屈、思念、愤怒终于爆发,她伏在案上,肩膀止不住颤抖。
“挽宁。”
裴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沉稳。
他清晨来送新采的防风,见传承馆诊室门没关,进来就看到她这副模样。
叶挽宁猛回头,睫毛上还挂着泪,把密信递给他:“裴执,你看……我娘她……”
裴执接过密信,越看脸色越沉。
看完后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轻拍她的后背:“我知道,都过去了。
从今往后,我陪你为岳母讨回公道。”
“岳母?”
叶挽宁僵了一下,抬眼看他。
他眼巴巴的,神色认真,半分玩笑味都没有。
叶挽宁鼻子一酸,委屈得不行,抹了把脸,吧哒吧哒往他怀里哭,哭得像是要心痛死。
春桃在门口等着没阻拦,给两人留了空间。
晨光从缝隙漏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带着隐约暖意,克制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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