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接触8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港岛殡仪馆。
灵堂设在最大的礼堂,布置得庄严肃穆。
董浩云的遗像挂在正中,照片里的他目光矍铄,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花圈从灵堂内一直摆到走廊,密密麻麻,几乎全是港岛有头有脸的人物和机深水湾的夜风带着咸湿气息,拂过包家宅邸后院那排百年龙眼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董浩云没有回主楼,而是沿着碎石小径走向湖心凉亭。
赵刚远远缀在十步之外,手按耳麦,身形如松。
亭内石桌上摆着一只青瓷茶罐,盖子微掀,幽香浮动——是李佩瑜今早亲手焙的凤凰单丛,炭火细焙三遍,汤色金黄透亮,入口先苦后甘,回韵绵长。
他坐下,取出随身携带的牛皮纸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
上面用钢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沉稳有力:“东方海里债务结构再梳理:短期流动负债327亿;中长期贷款413亿;日息支出约68万美元;船队闲置率63;核心集装箱船队剩余价值评估——约94亿(含折旧与市场折价)。”
末尾画了一道粗线,旁边标注:“活命线:四个月。”
不是算术题,是生死线。
他合上本子,抬眼望向远处海面。
月光下,维多利亚港依旧灯火如织,货轮进出有序,起重机臂影缓缓起落。
可那片光亮里,没有一艘属于东方海里。
它们停泊在锚地,静默如锈蚀的钢铁巨兽,每日消耗燃油、人工、保险、折旧——不创造一分运费,只吞咽现金。
手机震动。
是霍建宁发来的加密短讯,只有八个字:“东京初谈,船厂松动。”
董浩云指尖在屏幕边缘轻叩两下,未回。
他知道这“松动”
二字背后是多少次彻夜谈判、多少份让步草案、多少杯冷掉的清酒和被反复撕毁又重写的备忘录。
佐藤专务没签字,但把违约金数字从126亿压到了8200万,并同意将12艘超小型油轮交付期延至1985年6月——不是八年,是三年。
川崎则提出折中方案:接受延期,但要求东方海里提供第三方担保,且新买家须由其指定三家候选名单供审核。
八井最硬,坚持原条款,只允诺“暂缓启动仲裁程序三十日”
。
三十日,不是宽限,是倒计时。
他起身,缓步踱回主楼。
管家早已候在玄关,递来一方温热的毛巾。
“陈生,李小姐留了话,说若您回来得晚,不必等她,她已歇下。
另,她让转告您一句:‘船可以停,舵不能偏。
’”
董浩云接过毛巾,擦了擦手背。
那句粤语俚语,意在点醒:危机之中,方向比速度更关键。
人易慌乱,弃舵求速,终致触礁。
而李佩瑜这句话,既是对他的提醒,亦是暗中托底——她信他掌得住舵。
翌日清晨六点,董浩云已坐在东方海里总部顶层会议室。
窗外天色铅灰,海雾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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