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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雁门血战谁主沉浮
雁门关的风裹着铁锈味灌进甲缝时,守将王铁牛正咬着半块冷馍。
烽火台第三层的了望兵突然发出闷吼:"
马队!
正南三百步!
"
他手一抖,馍渣子簌簌掉在护心镜上。
顺着了望口望过去,月光下的黄土路正泛着黑浪——不是千军万马,是单骑。
马上人裹着玄色大氅,枪杆挑开风帘的刹那,王铁牛后槽牙都酸了——那杆枪足有碗口粗,枪尖还挂着三枚铜铃,随着马速震出嗡嗡的颤音。
"
沈云山!
"
有小兵突然尖叫。
王铁牛这才想起江湖传闻:契丹平南将军楚相玉帐下第一猛将,使一杆"
破阵枪"
,去年在代州城外挑翻十八座汉军营寨,枪杆上的铜铃是用汉军的护心镜熔铸的。
马蹄声撞碎夜雾时,沈云山已在关前三十步勒住马。
他扯开大氅,露出精赤的胸膛,八道刀疤像蜈蚣似的爬满胸腹:"
雁门关的爷们儿,可敢派个能喘气的来会会爷爷的枪?"
王铁牛喉结动了动。
他手下三百守军,能提刀上战场的倒有两百,但能接沈云山三招的...他摸了摸腰间的雁翎刀,刀鞘还带着白天烤火的余温——上个月他带着亲卫出城巡逻,遇到个使判官笔的江湖客,被人家三招挑飞了刀。
那客官临走时说:"
真要遇上契丹猛将,得找会以彼之道的主儿。
"
"
以彼之道"
四个字刚在脑子里打转,城墙上突然传来玉萧轻响。
慕容复顺着女墙翻下来时,月光正落在他腰间的玉萧上。
他没穿铠甲,月白儒生长衫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绣着鲜卑图腾的暗纹。
沈云山的枪尖刚晃起半寸,就见他右手在萧管上一按——那是"
参合指"
的起手式,可下一刻,他的指尖却点向了枪杆上的铜铃。
"
当啷!
"
最底下那枚铜铃应声而落,坠地时还打着旋儿。
沈云山的虎口猛地一麻,枪杆险些脱手——这一指的力道,竟和他方才抖枪时震响铜铃的劲儿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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