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骨针入髓
萨鲁嘶哑的吼声如同惊雷,瞬间撕裂了棚屋内沉重的死寂!
“快!
滚水!
火藤汁!
骨针!”
老巫医布满褶皱的脸在跳跃的火光下扭曲着,浑浊的黄眼珠死死盯着柳致肋下那刺出的森白断骨,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狂暴的压迫感。
周围的战士和长老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惊得一怔,随即如同被鞭子抽打的陀螺般猛地行动起来。
沉重的脚步声在石木棚屋里急促响起。
一名战士飞快地冲到角落的石灶旁,那里架着一口巨大的、被烟火熏得漆黑的陶釜。
他粗暴地掀开厚重的木盖,抄起旁边的陶罐就往里面猛倒冷水。
另一个战士则飞快地往灶膛里塞入干燥易燃的松枝,用燧石和火绒拼命敲打,火星四溅中,橘红的火苗终于“腾”
地一下窜起,贪婪地舔舐着冰冷的陶釜底部。
水声哗哗,火焰噼啪。
紧张的气氛在迅速升温的空气中蔓延。
另一个战士则冲向棚屋角落一个用兽皮严密包裹的木匣,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数十根长短不一、被打磨得异常光滑的骨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惨白而冰冷的光泽。
他取出其中几根最细长的,尖端锐利得仿佛能刺穿空气。
旁边,还有几个粗糙的陶罐,里面盛放着粘稠的、散发着刺鼻辛辣气味的暗红色汁液——正是萨鲁口中的“火藤汁”
,部落里最霸道的外伤刺激药。
巴图高大的身影如同磐石般矗立在萨鲁身后一步之遥。
他那双如同猛兽般的眼睛,此刻却复杂地交织着疑虑、担忧和一丝冰冷的审视。
目光在柳致惨不忍睹的身体、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青铜钥匙、以及萨鲁那因激动和某种更深恐惧而微微颤抖的佝偻背影之间来回扫视。
“萨鲁…”
巴图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试探,“那东西…那钥匙…很麻烦?”
他刻意避开了“偃师”
这个让萨鲁失态的神秘称谓。
萨鲁枯槁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沾了温水的粗糙麻布,擦拭着柳致左肋断骨周围的血污和污泥。
闻言,他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枯瘦的背脊似乎绷得更紧了些。
他没有回头,只有嘶哑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寒意:
“麻烦?巴图…你不懂…那不是麻烦…那是…灾祸的引子!”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黄眼珠在火光下闪烁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光芒,“这东西…不该出现在凡世!
更不该…握在一个将死的外来人手里!
它带来的…只会是…毁灭!”
“毁灭?”
巴图的心猛地一沉,巨大的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黑曜石战斧斧柄。
萨鲁从未用如此严重的词汇形容过任何事物。
他看向那枚静静躺在柳致掌心、印着“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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