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述说
傅文佩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依萍的发丝,像是要抚平那些年错过的时光。
窗外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维多利亚港的灯火。
"
梦萍刚来港城那会儿,"
傅文佩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回忆,"
整夜整夜地哭。
"
依萍指尖一顿。
她想起今早见到梦萍时,对方利落地用粤语跟鱼贩讨价还价的样子——珍珠耳坠晃着,红唇明艳,哪还有半点当年陆家娇气小姐的影子。
"
她抱着从上海带来的布偶熊,"
傅文佩的视线落在二楼转角的小房间,"
那熊耳朵都哭湿了,第二天李嫂偷偷晒在厨房后窗,不敢让老爷看见。
"
茶烟袅袅上升,在空气里勾画出旧日轮廓。
1941年的港城,满街都是逃难来的上海人。
梦萍穿着过时的旗袍站在皇后大道中,耳边充斥着拗口的粤语。
有卖花女撞到她,一串脏话劈头盖脸砸下来——她攥着绣花钱包的手直发抖,却连半句都听不懂。
"
第一个月,她瘦了八斤。
"
傅文佩把杏仁饼推给依萍,"
李嫂煮的艇仔粥,她吃两口就说饱了,转头躲在储物间吃偷偷藏起来的上海梨膏糖。
"
依萍眼前浮现出药行仓库里那个标着"
杭白菊"
的樟木箱——去年清点时她发现底层压着几包大白兔奶糖,生产日期是1940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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