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帝都来信福伯忧
苍狼城的风带着粗粝的沙砾,撞在镇守使府衙新挂的玄黑战旗上,发出猎猎的声响。
这面象征着北疆最高军权的旗帜,此刻在秦烈眼中却沉甸甸的,压着来自万里之外帝京的阴霾。
书房里,炭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秦烈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指腹缓缓摩挲着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
信纸是最普通的桑皮纸,边缘带着长途跋涉的磨损,上面是福伯那熟悉的、带着一丝颤抖的蝇头小楷。
“……世子明鉴:王府,风雨飘摇矣!”
开篇七个字,便如冰锥刺入秦烈眼中。
“枭少爷(秦枭)右臂尽废,已成狂悖之兽。
柳氏日夜以泪洗面,恨毒入骨,视世子为眼中钉、肉中刺!
近日更变本加厉,勾结户部度支司小吏,以‘王府经营不善,代为监管’之名,强夺西城‘金玉楼’、南郊三处田庄!
老奴据理力争,被其爪牙推搡重伤,账房秦忠亦被打断腿骨,现卧床不起……王府产业,十去三四,根基动摇!”
秦烈的指节微微泛白,信纸在他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
柳氏!
秦枭!
这对母子,前世今生,都是附骨之疽!
他几乎能想象到柳氏那张刻薄脸上扭曲的恨意,和秦枭拖着残臂在王府中疯狂打砸泄愤的丑态。
王府的产业,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也是父亲镇北军的潜在补给线!
“苏氏清雪,”
福伯的笔迹在这里顿了顿,墨迹更深,“已正式被二皇子纳为侧妃,常伴左右,出入宫闱,风头一时无两。
坊间皆言其手段玲珑,颇得二皇子欢心。
月前,其父苏玄擢升为吏部右侍郎,苏家声势更隆……”
苏清雪!
这个名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秦烈心底最深处。
那个亲手奉上毒酒,将他打入深渊的女人!
如今攀附新枝,竟如此得意?侧妃?秦烈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刺骨的弧度。
前世她可是踩着镇北王府的尸骨,坐上了二皇子正妃的宝座!
好,好得很!
这血债,又多了一笔利息!
“李相府,”
信的内容急转直下,带着浓重的忧虑,“对世子恨意已入骨髓。
李慕白公子右腿膝骨碎裂,虽延请名医,终成跛足,此生仕途尽毁。
李相李元甫大人于府中数次雷霆震怒,摔碎御赐琉璃盏,斥言‘北疆竖子,必除之而后快’!
其门生故吏,近日于朝堂之上,屡有攻讦镇北王府‘拥兵自重’、‘军费糜耗’之语,虽被王爷旧部挡回,然暗流汹涌,不可不防!”
李慕白跛了?秦烈眼中寒芒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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