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七(第4页)
我与这位尾崎红叶干部相交并不深,是故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愣了一会儿才点开接通。
电话那头的人低沉着声音,可以听得出来带着一丝焦虑,却拼命压制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快回来,首领遇刺了!”
手机“砰”
地一下掉到地上。
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世界似乎飞速地离我远去,然后将我狠狠地抛下,摔得粉碎。
我听见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之后我才知道那是我的声音。
“我……马上回来……”
我曾经很认真地思考过“死亡”
这一概念究竟是如何。
人诞生,吃饭,睡觉,恋爱,结婚,生子,老去,似乎一切都是为了最后一刻的死亡作准备的,所以我很早之时便以为自己是不害怕“死亡”
的。
比如哈夫洛克·埃利斯曾说过:“痛苦和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
抛弃它们就是抛弃生命本身。”
人不应该害怕死亡,他所应该害怕的是未有意义的活下去。
不过后来我才意识到我真真正正地错了,而且错得十分离谱。
毫无疑问,我是一个害怕死亡,且害怕去寻找生命意义的人,我被夹在这之间,茫然地朝前走,不知道今夕何夕,未来如何。
或者以一个变态的思维,我希望能够出现一个人拽着我的肩膀把我押到一条路上,告诉我“这条路你非走不可”
。
渴望有人能够掌控自己。
近乎变态,不,是完全变态的执念。
出生于普通家庭的孩子,他的幼年被父母手把手教导,童年被紧抓教育,少年时虽然叛逆,却不得不听从控制,到了成年,更是莫须有的“责任”
禁锢着他。
他们厌烦这样的束缚,然而我却在追求束缚,近乎病态地追求能够束缚自己的人。
不过我似乎天生就属于“自由”
,幼年丧父丧母,被孤儿院收容,三岁时被先代首领领走,然而先代首领脑子缺根筋儿,孩子领回来就随便放院子里,任由他们自己内部相斗。
就像是一时兴起的主人买回了蛐蛐,高兴的时候逗着玩玩儿,不高兴了就冷落到一边。
而在这里,要获得先代首领关注的方法有两条。
一,长得好看;二,实力强大。
孩子们总是迫切得到先代首领的关注,因为这些孩子明白,只有获得他的关注,才能够活得更长久,甚至是继承他身下的位子。
论相貌,我虽是拔尖儿,然而或许是因为少年轻狂的缘故,眉眼中总带着些许的刻薄,并不是很受长辈喜欢的那种。
论实力,我是二十余个孩子中唯一一个普通人,又兼身体孱弱,体弱多病,故而亦不出彩。
总而言之,我,唐治,是一个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人。
据说先代首领当初看上我的原因是因为我的眉眼与他已逝去的第三任妻子有七分相像。
当时我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正在喝水,惊得差点一口水呛死。
当时的港口黑手党里甚至还有人猜测我会不会是先代首领和他第三任妻子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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