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4 章 苏家逸闻(第3页)
“长恭兄说的可是苏过?”
忠尧问道。
“对,就是苏过。”
曹仁安答道,“他甘居微职,从未向梁师成低头趋附,还曾劝阻其父旧友向‘六贼’献媚。
遭遇靖康之难时,苏过笑骂群贼,以身许国,挺挺大节,气节可见一斑。”
忠尧疑惑地问道:“可小弟却有一事不明,为何《朱子语类》中言苏过、范温,皆出入梁师成之门,以父事之,却未得一官半职?又言梁师成自谓东坡遗腹子,待叔党如亲兄弟。
及至师成妻死,范温与苏过以母礼丧之。
此为何故?”
曹仁安鄙夷地说道:“此事查无实据,乃是捕风捉影之言。
首先,众所周知,朱子不喜欢苏东坡。
究其原因,主要为门见之争。
朱熹师从程颢、程颐的三传弟子李侗,所以算是程颐的徒孙。
而程颐却恰恰是苏东坡的死对头,因此朱熹始终对苏东坡心存敌意,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然而,他在《朱子语类》中巧加罗织的这个故事,恣意诋毁苏过,这就有些居心叵测了。
按说,若梁师成真是苏东坡外子,那苏过便是他的亲兄长,二者为同一辈分,理应以兄弟相称,可苏过出入梁师成之门,却让亲兄长‘以父事之’,岂不奇哉怪哉?
其次,梁师成乃一介宦官,太监娶妻,岂不贻笑大方?退一万步说,就算不顾世俗眼光,娶了正室,苏过作为亲兄长,又如何能‘以母礼丧之’?
再次,苏轼一生坎坷,官场几度沉浮,苏过从小便目睹父亲遭遇,深刻体会到仕宦艰险,世态炎凉,人情淡薄。
苏过从小过着缺衣少食的生活,长大后又一直随侍父亲左右,长途跋涉,万里投荒,悉心照料父亲生活起居,素以孝义著称于世。
这培养了他淡泊宁静、安于贫贱的的性格,其叔苏辙每每称及苏过孝悌,以训宗族。
苏过以斜川居士为号,明其志,因受父亲《和陶诗》之影响,十分仰慕陶渊明,崇魏晋之风,诗酒自娱、耕读课子,生活悠游自在,不拘于世俗。
与陶渊明相比,畸穷既略相似,而晚景所得略同,所乏者高世之名耳。
苏过其人高风亮节,面对草寇勇不畏死,不论在朝为官还是赋闲在家,都一直甘于清贫,又怎么可能无耻地依附梁师成呢?”
“原来如此,尽信书不如无书!
多谢长恭兄赐教!”
忠尧拱手道。
听了曹仁安和忠尧的对话,元竹在心中情不自禁地叹息道:“有时候君子和小人还真是难以分辨啊!
早知道人间这么艰险,人家就不下凡了!”
曹仁安忽然摆了摆手,说道:“嗨,话说回来,这梁师成的名声也实在太臭了!
臭不可闻!
就算他真是苏东坡外子,换作任何一人,谁敢认他?即便苏东坡在世都不敢相认吧?他还不如苏东坡的那个小书童高俅呢!”
“高俅高太尉?不是传言他也是个奸臣么?”
忠尧问道。
曹仁安颔首道:“嗯,这高俅虽算不上清官能臣,但也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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