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当一个人将掩藏变成习惯之后，在黑暗之下的坦然和自由会不断地侵蚀她，经久之后就连在人前暴露都会变得异常艰难。

小敖婧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并没有人，而这湖边仅仅他们二人。

小慎华就蹲在那个湖边，而她依然捏着隐身诀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小敖婧往前走了两步，犹豫了片刻，准备散去自己的隐身诀，同他打开天窗说亮话，为从前的事好好给他道个歉。

在她要动用仙术的同时，小慎华站起了身，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什么人听。

他道：“快了，就快了。

青山观我师父还有众人的性命，我都会讨回来。

其余的东西，我也不想再考虑了，都随这场即将而来的大风，一起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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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流露出浓浓的疲倦。

明明是最意气风发的年纪，却因侍奉御前、参与这些勾心斗角而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他又闭着眼睛吹了半晌的夜风，转身往回走。

小敖婧错过了这个在他面前出现的机会，更因为那些话，她决定不出现在他眼前了。

这么久的陪伴以来，她从未见他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哪怕是皇帝的责罚，她都没有见过他叹一口气。

她为他不平过，为他生气过，为他无奈过，但每次看到他淡然处之的样子心中的那点怒气也就算了。

明明他现在的样子只是像个正常人一般流露出了疲态，也很平淡地说了一番话，她的心却猛地痛了起来。

她以前大概是被他欺骗了，被他风轻云淡、从容不迫的样子迷惑了，以至于她从未想过他其实很累。

于是，她改了主意，她会一直默默守着他，等他报完了仇，她就帮他离开皇宫，再也不用这么辛苦地活着。

小敖婧跟上了小慎华的步伐，慢慢与他并肩而行。

*

五月初的时候，快修缮完毕的皇陵再次塌陷，消息一传到皇宫，皇帝雷霆震怒，无数人头落地。

小慎华被御前大内监火急火燎地传了过去，正好撞见几个管事的大臣被摘了乌纱帽拖了出去。

皇帝一眼就看到了小慎华，还没等他行礼，便大声斥责：“朕的好国师啊，你上次跟朕怎么说的？皇陵塌陷，预示昌安不稳，现在昌安大局已定，皇陵为何又塌陷了？啊？”

小慎华连忙跪下道：“陛下息怒，此事蹊跷，容臣些时日，臣一定……”

皇帝在殿内来回走动，怒吼着打断了他的话：“息怒！

息怒！

你们这些人，天天只会叫朕息怒，哪一个能真正办些实事让朕看看？”

他指着一旁跪着的百里伯道：“修个皇陵塌陷了两次，尚书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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