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借问瘟神欲何往(第3页)
对于升迁不升迁,孙元起倒是不在意,屈指算来,清朝阳寿只剩下三四年,纵使再升迁又如何?做了高官,进入民国后除了扮清高、作遗老外,还能有什么用处?
孙元起最担心的,是自己付出心血的湖北教育体系。
学校、学生以及老师都在湖北地界上,如果陈夔龙不高兴,他或许奈何不了自己,却能有三百八十种手段摆弄学校,一天换一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带重样的。
沉吟片刻,孙元起说道:“皙子兄,有什么法子能让陈小石不找咱们的麻烦?”
杨度用手摩着下巴的胡茬,慢声说道:“无非是战、和、走三策。”
“说细点?”
“首先说战,就是和陈庸庵针锋相对。
他不是找我们把柄么?我们也找他的把柄。
他不是要弹劾我们么?我们也递折子参劾他。
他后面有干格格、庆王爷撑腰,我们有寿州中堂、老佛爷。
看谁最后熬不住!
把他斗得服输,或者像赵次珊一样移官它处,自然就不会再找咱们的麻烦。
“不过官场上讲究心中千回百转,面上波澜不惊。
纵使是天大的仇恨。
见面还得一团和气,只会背地里捅刀子。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玩刺刀见红的白刃战,因为这完全是两败俱伤的自残行为!
陈庸庵也不愿这样,因为一旦你和他开战,就表明他这个总督掌控力不强。
连下属都敢和他叫板,多少说明他不称职!
“开战的话,我们赢面也不是很大。
毕竟陈庸庵是总督,朝廷要维持尊卑有序,而且他刚从四川总督到任不久,短时间内很难把他再调任。
即便我们最后侥幸赢了,朝廷和其他官员也会给我们扣上一个‘骄横跋扈。
目无尊长’的帽子,以后在官场便寸步难行。
“康熙年间发生的两江总督噶礼与江苏巡抚张伯行互参案就是一例。
虽然张伯行参倒了噶礼,但随后便有人以‘狂妄自矜’的莫须有罪名弹劾张伯行。
康熙帝也知道张伯行无罪可治,但为了维持官场秩序,只有把他革职,留任南书房行走。
“大人你只是提学使,较张伯行这个巡抚还差一等;而陈庸庵的贪鄙不及噶礼,背景却又胜之。
如果出现互斗的场面。
朝廷会维护我们么?所以此为下策,不到情况万分危急,最好不用。
不过我们倒可以提前做些准备。
有备无患。”
杨度娓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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