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危情迷局十三
直到走出桂兴巷,应欢整个人还如坠冰窟。
手机牢牢握在手里,那个早就能够倒背如流的电话还是没办法拨出去。
回想起与顾译的第一次相遇,再结合他的真正身份,应欢无法安慰自己都是巧合,一切,明明都是早有预谋。
他接近她,细心照顾她,努力扮演好一个几乎不曾出错的体贴男友角色,只是为了那个藏在内心深处的目的。
本来以为这已经是今天遭遇过的最大的打击,不曾想,还有更为致命的打击在等着她。
应欢浑浑噩噩回到报社,此时的她面色惨白,目光呆滞,失魂落魄得走进报社所在的写字楼,活像个白日晃荡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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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对身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甚至上到电梯时,她差点按错了楼层按钮。
直到走到虞洲办公室那盏冷冰冰的门前,她才下意识得像往常一样整理好情绪,叩了叩门。
“进来。”
这一声听在应欢耳朵里,和她遭遇过的打击一样冷漠。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她一样,在情绪很低的时候,发现身边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冰冷的,带着刺骨寒意的。
虞洲一看是她,火气收都收不住,“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应欢被他吼得一愣,大脑有些当机,“发生什么事了?”
虞洲看她这样子,估计是真的不知道,从办公桌上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才将手机递给应欢,“你自己看。”
应欢接过来,在看到那一排醒目的标题时,她觉得自己就快要呼吸不过来,颤着手往下划。
虞洲为这事儿焦虑了一两个小时,他爸刚得了消息就打电话过来把他猛骂了一顿。
见应欢脸色越来越白,他紧吸口气,放缓了语气,“这篇文章应该是早上才发出来的,肯定是有人幕后操作,否则也不会短短几小时转发就过了十万次,先提出五年前那桩旧案另有隐情的论点,随后又有条理得提出论据,文章写的中肯,不比新闻同行差,背后的人头脑清醒,想必不是心血来潮。
而且”
说到这里,虞洲停顿了下,扬起头,目光扫到应欢失了血色的脸上,“而且,这篇文章不止一次提到过你的名字,很有可能是刻意针对你的。”
浑身的力气被卸得一干二净,腿似被重锤敲到了软麻穴上,应欢再难撑住自己疲软的身子,跌坐在软皮沙发里。
她垂下头,将脸用手捂严实了,冰凉的液体从指缝溢出,哭得无声无息,过了十几秒,才又重新抬起头,仔仔细细拭干眼角未干的泪痕,吸吸鼻子,“既然是冲着我来的,报社也势必会受我影响,我不知道怎么弥补,实在很对不起,我等会回去就提交辞职报告。”
“老爷子那里我已经帮你说好了,你暂时回家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先办理停薪留职。”
“虞洲”
,应欢看向他,刚哭过的眼睛红通通的,这是虞洲升职以来,应欢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谢谢你,不仅是这次,还有五年前那一次,谢谢你为我求情。
但是,真的不用了,我爸爸走了以后我无数次后悔过,当初如果没有选择这一行就好了,这样我不会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顾志也不会蒙受不白之冤。”
虞洲听了她这番自暴自弃的话却是怒不可歇,手掌用力拍在玻璃桌上,杯里的咖啡受了震荡漾出了一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忘了刚来报社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要努力还原这个社会真实的一面,要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因为你的新闻而受到关注,怎么?才五年的时间,这么快就自己打自己脸了?”
应欢的两只手掌紧紧扣在一起,眼中复又翻起泪光,嘴角的笑容里含着无尽的凄凉。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可是结果呢?让一个无辜的人因我而蒙受不白之冤,让一个无辜的家庭因我而支离破碎,还有当年那起案子真正的凶手,因为我,逍遥法外了五年,我帮助再多的人做再多善意的事都弥补不了我造的孽。”
她的语气平平静静,目光和声音都没有起伏,虞洲听得心口一窒,“在这世上,有几个人是真正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应欢,我没有立场劝你什么,只是希望你不要忘了你立志成为一个新闻人的初衷,也不要因为你犯过的错就一举否定了你的努力,或许对于顾志一家没有意义,但对于那些因为你的报道受到过帮助的人,你后来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应欢抬起头看着他笑了,记不清有多久的时间,虞洲没有再这样同她说过话。
应欢想到初到报社时,不知他身份,只当他和她一样是个新入职的实习生,有什么苦水都往他耳朵里倒,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听。
她站起身,对虞洲说,“报社做任何决定我都接受,我今天有点儿累,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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