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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贫用一种一听就没什么诚意的语调诚恳地称赞了一句，然后用他这几十年来锻炼出的厚脸皮无视了魔熙鄙视的瞥视，直奔主题。

“三神器藏于蜀山一事，从未明示于人，即便是蜀山弟子，也多是只知璇光殿为蜀山重地不得擅闯，而不知璇光殿中所藏为何，那么——你们又是从何处知晓？”

“本座为魔。”

“……”

一贫一梗，瞅着魔熙那股子理所当然的表情只觉得胸闷气短，偏偏那双琥珀色眼眸中的神情连半点遮掩都没有，“你居然用你们这群战五渣的标准来衡量本座”

这样的鄙视太过直白，大喇喇地狠狠戳在他心里。

一贫忽然理解了当年蜀山掌门徐长卿手书中，其他都是事无巨细唯独一提及那名魔尊便是语焉不详——如果魔族都是这副臭脾气的话，那就太容易解释了，这说多了都是泪啊……

不过身为蜀山掌门，一贫表示师姐师弟你们的眼神戳的人好痛……

哎，掌门不好当啊。

“蜀山所藏典籍中，曾数次提及魔族，百年前，蜀山掌门更是曾与魔尊有过一段渊源。

魔族实力强横，而即便如此，能够如魔尊般轻易穿越六界屏障者，应是仍为少数。

与你同行的那一位，可以夜入蜀山，后自璇光殿脱出，只怕是精通时空之术，而他如今仍是昏迷不醒，想来此法也并非毫无代价——”

随着一贫的话语，琥珀色的眼眸中冷色渐渐凝聚，魔熙却反是轻笑了起来，唇角挑起的弧度让他那张本就精致的面容平添了几分艳丽。

沉浸在自己有理有据的推论中的一贫忽觉后心一凉，对危险的敏锐直觉让他迅速转了话题，硬生生把后半句有关于“魔熙你虽然实力强大但是恐怕并不精通时空之术”

的推断给咽了回去。

“……寻常魔族，大多无法突破人界与魔界的壁垒，既然魔界与人界无法互通有无，而三神器一事也并非寻常便可探寻得到的消息，那么，你们又是从何处得知三神器的信息？又或者说，你们从何时起用何种方法，将魔界的触角探入人界？”

大殿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不是没有人联想到十六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地动，可这在并无证据的条件下毕竟有些牵强，更何况，一贫相信自己的眼光。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魔族，或许高傲，或许从始至终都对他们抱有绝非善意的轻蔑，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会说谎。

太过倨傲，以至于连欺骗都不愿意纡尊去做。

“……唔——”

魔熙皱了皱眉，如一贫所想般陷入了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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