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八十一章 冤冤相报
第五天,碧空万里,云淡风轻。
星若让我做个好梦,可自从与扶青闹僵以来,我就过上了稀里糊涂日夜颠倒、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生活。
白天有人挑衅,我听着厌恶看着也厌恶,索性闷头睡大觉,眼不见心不烦。
能吵醒我算他们本事,不能吵醒我也由得他们摔砸。
反正本玩物既轻贱又卑微,除了扶青的锦袍,及阙宫里带出来的珍宝尚还完整之外,碧滢小筑已经不剩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
可白天睡太久的话,入夜就难眠了。
譬如昨天,我从下午困觉到半夜,起来吃了碗面又被星若调戏非礼。
他伤好了拍拍屁股走人,我却辗转到清晨,直至天边透出光来才打了个呵欠,拉过被褥蒙头大睡。
原打算一觉到晌午,却没想到,今日那些陈腔滥调毫无创新的家伙,竟给我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大创新。
可能巳时一刻,可能巳时两刻,也可能巳时三刻。
反正我迷梦未醒的时候,冷不丁让人翻开被褥浇了盆凉水,不等反应又挨一记响亮的巴掌。
比流婳厉害,是个狠人。
今日换了副生面孔,不戴金不戴银不戴玉,只簪朵素浅色小绢花。
长得清丽可人,比昨天那三个好看。
奈何气质被凶相所掩,再美也变得扭曲了。
鉴于她如此凶狠又如此清丽,我暗戳戳起了个外号,叫绝配扶青的凶女人丽。
简称,青丽。
这巴掌打得我天旋地转,看东西都是叠影。
嘴角破皮不说,血糊糊往下淌,抹了三四把才干净。
我舔了舔嘴角边的伤,抬头瞟她一眼:“怎么,砸无可砸抢无可抢,讽刺谩骂不够解气,现在开始打人了?”
她梨涡浅笑,环胸道:“打你怎么了,按人界规矩,女子下作勾引男人是要扔进河里淹死的。
这叫什么来着,哦,浸猪笼。”
我学老古板,一本正经摇头晃脑:“不耻下问乃智者也,耻于发问乃愚者也,不问还装懂,乃可笑至极也。”
她笑容微僵:“你什么意思?”
头发淌水,我擦一把道:“在人界,为妻为妾者与其他男子有染才会被浸猪笼。
就算在下攀附君心往上爬,可他未娶我未嫁,撑破天也只能说我不检点,哪里就配得上浸猪笼?何况浸猪笼是指当事男女两人,要浸也该拉上阙宫主子一块儿浸,凭甚只浸我?等你什么时候把他塞进竹筐里,再来跟我说浸猪笼的事吧。”
她蹙眉恼怒,却又扬笑,讥讽道:“玩物还敢大言不惭,醒醒吧,你已经被玩腻扔掉了。
主上现在只见虞主子,压根没再提起过你。
每天躺在这又乱又杂的猪窝里,你和蠕虫有什么区别,你又拿什么跟虞主子比?”
我弯了弯眼睛,笑眯眯道:“我在秦府有位嫡出长姐,她自诩高贵从不理我,更不屑为难我。
可为何,紫虞要抓着既是蠕虫又是玩物的我不放呢?是她不如我嫡出长姐高贵,还是她格局渺小到连个凡人也不如?”
她立时慌张起来:“你胡说什么!”
幸好穿着赤羽鲛绡裙,我身上未浸水,趴在湿漉漉的床褥里悠哉道:“既然我胡说,那紫虞为何要派你来呢?”
她娇躯颤抖,咬牙怒目:“我是看不惯你跋扈,自己要来的!”
老子跋扈吗,信了你的邪!
我摇摇头,不温不火地轻吐出声:“好好好,并非紫虞派你来,是我素日太过嚣张跋扈不讲道理,使你不得不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可以了吧?”
明显敷衍的口吻使她气急败坏,即刻揪住我头发拖拽到床下:“下贱东西,你什么态度,还当自己是从前的秦子暮?!”
我想还手,却被她狠狠钳制不能动弹。
没办法,谁叫本玩物肉骨凡胎,加上梵静丹也不过一百零五年的修为,如何跟人家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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