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章 何为至善

方宗锡看了看石桌上的黑白子，回道:“草民观黑白对弈，如佛看万千俗世。

世人皆有因果，草民自当观棋不语。”

“哦？如此，先生讲学是为何呢？”

慕枝枝问道。

方宗锡一愣，不能答。

萧梁辰笑道:“来人，赐座。”

慕枝枝起身，又道:“先生以何种善恶自居？”

方宗锡一脸凛然，答道:“世上混混沌沌，惟予一人醒尔。”

慕枝枝莞尔:“如此，先生是人间至善了？”

方宗锡回道:“正如娘娘所言。”

慕枝枝站起来，踱了两步，慢悠悠道:“人及己所能及之事，是为小善;人能倾囊而助世、被奉德高望重者，是为大善;泽被五湖，匡扶黎民者，则为至善。

先生是何种？”

方宗锡神色一动，观慕枝枝年岁极轻，叹道:“娘娘，竟有如此见解！”

慕枝枝不语，下完最后一子，笑道:“皇上，臣妾赢了。”

萧梁辰与方宗锡再看时，白子被困，大局已定。

“哈哈哈！”

萧梁辰朗笑道。

“敢问娘娘师出何人？”

方宗锡不免惊讶道。

“以先生之见，本宫必是得高人指点才能胜出？”

慕枝枝不怒自威。

“娘娘恕罪。

草民一时好奇，陛下才学满朝皆知，娘娘却能……草民只是，只是可惜。”

方宗锡直言道。

“可惜什么？”

萧梁辰追问道，“可惜她是女儿身，若不然凭其才学，也能跻身朝堂？”

“正是。”

方宗锡倒是毫无惧色。

“那先生觉得似我这般女子世间能有多少？”

慕枝枝问道。

“这……应该千千万万。”

方宗锡毫不隐瞒心中所想。

“本宫欣赏先生的耿直。”

慕枝枝赞道，“那上天是不是也埋没了太多有才学的女子？倘若这些女子也能为朝立功，为民请命呢？”

一番话，慕枝枝说得极为诚恳，方宗锡面色似有动容。

片刻，慕枝枝才道:“古往今来，世人赞颂女子高德者多，赞其形色者更多，惟惟赞其真才实学者少之又少。

先生的至善，可否看见这世间众多有志之女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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