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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趴着的位置正好是一个凹坑，岑修之动作不太温柔地将水倒在它脑袋上，“啪嗒啪嗒”

不少水溅在了自己的裤腿上。

流淌下去的水汇集在凹坑里，很快便形成一个小水洼，小人鱼扁扁的尾巴沾上水珠，干燥起皮的鱼尾湿润了许多，约莫半分钟后，它睁开眼睛，用血红色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岑修之。

等到它身上的粘液在空气中逐渐干涸后，岑修之才发现它脑袋上生长有头发，最开始黑乎乎的以为那是脏东西，现在才变得蓬松许多，逐渐回忆起了自己曾经近距离接触过的那条雄性人鱼。

它们脑袋上的也许根本不是头发，而是另一种捕食使用的工具，说不定还能分泌毒液之类的液体，总而言之，不要轻易触碰。

岑修之摆了摆头，从原地站起身，打算回到石洞里，但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吧嗒吧嗒”

的声音，扭头一看，那条小人鱼竟然跟着他的脚印爬了过来。

“嘿，你跟着我干嘛？”

岑修之朝它喊了一声，“回去，我不是你的妈妈。”

小人鱼没有停下动作，继续往他脚下爬，岑修之慌忙之中后撤几步，差点踩到它的尾巴。

“哇……哇……”

它长着嘴，爪子勾住了岑修之的裤脚，从嘴里发出尖细的声音。

……好吧，岑修之承认它看起来有点可爱，毕竟它们长大后会拥有和那条雄性人鱼一样可怕的颜值，任谁都没办法对这样一种看上去可爱无害的小生物动粗。

“我把你放回水里可以吗？”

岑修之蹲下来，放缓声音道，“在岸上你会缺水而死的，那里有片湖，我想你的妈妈会回来找你的。”

他们所在的这片美丽的区域，让岑修之很快就想明白了，这里很可能是人鱼们为自己的幼崽所建造出来的巢穴，所以才如此平和美好，而人鱼们把蛋产在距离湖泊这么远的地方，和上岸产卵的母海龟的行为很相似，让幼崽们凭借自己的力量爬到湖水里，以此来淘汰掉不够强壮的后代。

这条小人鱼可能是一只早产儿，还没有到达孵化的时间就出来了，所以刚刚掉下地面后移动困难，如果没有岑修之的帮忙，说不定会死在那里。

岑修之把挽起的长袖放下来，隔着一层布抱起小人鱼，它身上黏糊糊的，而且有点打滑，被抱起来后眨巴着眼睛望着岑修之。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婴儿。”

岑修之笑了笑。

他刚走了几步，就感到手指一痛，低头一看发现小人鱼竟然正隔着一层衣服咬着他的虎口，当即加快脚步，大步来到湖泊边，飞快地把小人鱼扔进去。

“竟然敢咬我，真是个小畜生，”

岑修之甩了甩手骂道，“赶紧回你妈身边好好长大吧。”

他看了一下伤口，被咬的地方有痕迹，小人鱼明明没有牙齿，不知道怎么把他的皮肤弄破的，而且伤口上很干净，血迹都被小人鱼舔掉了。

入水以后它摆动着尾巴，在岑修之眼前的水面上转悠了两圈，恋恋不舍地徘徊一阵后，就向着更深的水底游去。

岑修之手上都是小人鱼湿乎乎的粘液，于是蹲在湖边洗了洗手。

夜幕之下的水面泛着天空印射来的星光，岑修之看着湖面自己的倒影，面前猛然闪过一片亮红的色彩。

他先是一怔，手上的动作随即停住。

“哗啦——”

一颗头颅猛地从水下探出来，岑修之被吓得“啊”

的大叫一声，不受控制地往后面跌去。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猛地后撤几步，贴到后面的树干上，瞪大眼睛惊魂未定地看着湖泊里的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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