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孤燕苦雨
“徐致臻,徐子期。”
唐大夫拈须颔首,道:“你年未及冠便有了字,定是出身书香门第官宦人家了。”
臻儿点头不语。
唐大夫道:“哼,越是门第高大,越是容易人心各异,明争暗斗从来不缺,利令智昏也非罕事。
光鲜的门楣之下,藏污纳垢,令人不齿。
你离家的缘故我大概也能猜到一、二了。
不妨事,咱们先想着如何脱困,你家的事以后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慢慢说与我听吧。”
“唐叔。”
臻儿从眼前这个貌视冷漠的长者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关怀和爱护,他这一声“叔”
喊得真诚而感动。
秋雨之后,夜深之时,草庐里面明显的凉了下来。
唐大夫觉得自己手足都有些发冷,便对臻儿道:“早些歇着吧。
被窝里还暖和些。”
臻儿并不怕冷,还是体贴的去烧水,一边道:“唐叔烫烫脚再睡。”
臻儿去烧水的功夫,唐大夫居然把臻儿的铺盖拿出来铺好了。
晚上臻儿躺在床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心安。
虽然前途莫测,可有唐叔,燕姊姊这样的长者友人帮衬着,他便不会太孤单了。
只是,出山以后还要想法子说服唐叔,不要去当和尚才好。
翌日,臻儿被雨打屋顶淅淅沥沥的声音唤醒,因为阴天下雨,屋子里面还有些昏暗,让人有一种时辰尚早的错觉。
看来今天是不能出门采药了。
里屋的竹床吱吱呀呀的响了几声,唐大夫应该也醒了。
“秋雨萧索,屋凉更贪寝被暖。”
果然,里屋响起了唐大夫的高声吟诵,随后隔扇便被拉开了。
正在这时,一阵疾风袭来,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击在了窗户上,草庐似乎也被吹得猛地一晃。
唐大夫抬眼看了看屋顶,接着吟道:
“西风骤起,送寒不须问主人。
迟迟懒推窗,恐窥见,群山万木失色。
天地逆旅谁曽见,绿袍终将换金甲。
叹叹叹。”
臻儿听闻,心道:“你迟迟不开窗子,难道不是怕雨水被风吹进来,打湿了席子吗?”
他手快脚快的先把自己的被褥叠起来,拿到里屋收好,就势把唐大夫的床铺也收拾停当。
两个人便在屋子里面做起了早课,打了一通八段锦和简化的五禽戏。
太祖长拳太过张牙舞爪,室内就算了。
臻儿正想着外面这么又湿又冷风又大,燕姊姊大概不会来了,就听到屋外传来燕子叫门的声音,那声音明显的打着颤,听着都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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