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凰飞凰飞

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忧心。

女皇纳茹茹公主的第二天。

看着大院君宇文宏青了一块的脸颊，抓满了血痕的脖颈，还有和那志得意满的表情……元锦瑟感到，治治她这位好夫婿的闺房臭毛病，必须加紧摆上议程！

——不然，这位年幼的茹茹公主，即使身强体健，只怕也不会比她女皇本人熬得了更久。

但是……到底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宇文宏倒也不是没有自制力，只不过，现在他是有恃无恐，无所顾忌地随意发泄罢了。

早朝上，那送婚使突图佳看到茹茹公主嘴角的伤痕，竟然也毫无反应！

果然，不管是什么尊贵的公主，还是什么女皇帝，在这些人眼中，不过是交换的砝码，身下的玩物，还有繁殖的工具罢了！

元锦瑟发现，自己当了皇帝之后，越来越爱苦笑了。

她昨夜一夜未眠，此时颇为困倦，宇文宏走后，她拣了本前朝史书的后妃传，趴在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了起来。

——唉，可惜这男人写的史书里，女人基本只有两类：不是狐媚惑主型，就是后妃贤达型，一点儿参考价值也没有。

她已经让华年连夜赶回了庄中，去照管那些哭翻了天找“阿娘”

的奶娃儿们。

碗碗依旧照常在门下省当值，唉，她前段时间让碗碗发的那个公文，大概又要给碗碗吸引来中书省窥探的火力了——只能让这娃继续好好绣花、练字了。

阿秋倒是日日服侍在身边，可也不知为何，这些年下来，她越来越经常有意无意地把这个自幼服侍她陪伴她的小内侍支开，不再愿意让他参与到自己的秘密之中了——例如，她造的那第二把长臂钢驽，就没有让他知道。

阿秋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元锦瑟对他的疏远，也越来越少像他们幼年时那样油嘴滑舌地对她说出自己的看法了。

正当元锦瑟的眼皮打架，头快要埋进下巴下垫着的枕头里去的时候，朦胧听见外间报说万年县尉张丰儿听闻圣上回京，特献了坊间新鲜的物件来。

她忙制止了正要呵斥那些打扰圣上睡眠的小内侍的阿秋，让他们把东西呈上来。

这次不是字帖和绢花？

呈上来的是一本诗集和一个牛皮缝的小夹子。

待看见那诗集折子的封皮上竖着一列署了个“弓长裕”

的名字，元锦瑟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张丰儿倒是有趣，“弓长”

为“张”

，“裕”

者“丰”

也，那不就是他张丰儿的诗集吗？

以往，张丰儿一般是买好了市售的字帖，以各色绢花的数量标定所传信息的位置。

例如，三朵红花是第一页第三字，四朵黄花是第二页第四字，以此类推。

有时候传的消息多了，他买了好几本字帖也凑不出想要的字，还要防着宫中传递的人贪下哪本好字帖或者一两朵绢花造成信息混乱，因此总要折腾很久。

更别提，可怜的门下省三品纳言上官碗碗大人，为了让他有更多可以选字的字帖，也不知道每天抄了多少无聊的邸报。

这次，只怕是消息紧急，来不及准备，张丰儿只好冒险独辟蹊径，脑洞大开地呈上了一本自己写的“诗集”

了，竟然还有时间请东市的抄书先生用如今流行于世的“门下”

体抄一遍，也是不容易了。

元锦瑟打开那诗集，嘿！

竟然还真是诗！

也不分行，只这么或八或十一列地一气儿写下来直到册子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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