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霜林醉 > 第67部分

第67部分(第2页)

目录

许多恋爱男子,盼着容偷日这个特殊的日子,好窃取女方的贴身之物,跟着元宵节当面奉还,以示交好。

女子倘若有意,并不收回失窃之物,这就表示,女子接受了对方男子表达的爱意。

更有甚者,偷者不仅偷物,还会偷人。

南朝规定,窃至妻女,皆不加罪,所以,许多富贵高门,这几日关门闭户,严加看守,唯恐人物钱财失窃,白白吃了大亏。

北国殁去的皇帝欧阳寂,生前听闻南国的容偷节,心驰神往,对左右宦侍言道,“章侍郎府邸的雪山漆屏,朕中意久矣,我欲在北国开设此节,待得容偷日,定要偷了那宝贝回来。”

章侍郎乃北朝老臣章跃龙,他家祖传的雪山金漆屏风,工艺繁复,制作精巧,欧阳寂数次登门观瞻,赞叹不已,恨不能占为己有,故而有此一说。

群臣跪地死谏,终于阻止了欧阳寂的荒唐旨意。

北国君王的故事传扬开去,又沦为各国诟病的笑柄。

蒹葭放下帘子,记起有次年节,芙蓉窃取了他的竹笛,又红着脸归还,暗暗叹了口气。

张思新查封碧海云天后,芙蓉辗转回了砂城,却不知近况如何?张颀一直注视着他,问道,“玉奴想起了谁,眼神这般温柔?”

蒹葭心头一惊,忙掩饰道,“没有。”

张颀微微一笑,“玉奴挂在腰间的白玉佩,这几日怎没看到?”

蒹葭未料张颀如此细心,又是一呆,“我也觉得奇怪,好端端的,怎么就丢了?”

张颀含笑扫他一眼,“不知是谁偷了玉佩,你就等着物归原主吧!”

蒹葭低头叹道,“郎君何苦取笑?”

张颀眼神里带着戏谑,“玉奴倾城绝美,我得牢牢地看住,以免被人偷去。”

蒹葭脸上一红,“缧绁之人,还有什么偷不偷的?”

他言辞中带着几分埋怨,张颀却不以为意,从怀中掏出一块青玉来,“玉奴,这块玉如何?”

那玉佩雕刻成淡青荷叶形状,握在手中,仿佛一汪碧水游动,莹莹生辉。

张颀望着蒹葭眸中的两泓翠色,颇为得意,暗忖,“天子载青旗,衣青衣,服青玉。”

青色,是春天的色彩,生机盎然的颜色,也是皇子屋顶瓦当的颜色。

他掌中的青玉荷叶佩,寓意着蓬勃青春的好合,正合新春年节赠送给蒹葭。

张颀轻轻抚摸玉佩,美玉的肌理细腻温润,恰如沙人吹弹得破的皮肤。

蒹葭其实不太喜欢青玉,他更钟情白玉的莹洁澄净。

此刻望向青玉,蒹葭眉头不易察觉的蹙起,心头蓦地划过一句“锁骨埋青玉”

的不祥话语。

青色,既让人联想起柳枝嫩芽,复苏的生机,也让人联想起缠裹尸体的缟素,那是死亡的气息。

大概生和死,本身就是纠缠在一起的,譬如爱和恨的跨越,往往只需一步之遥。

又譬如世人对于情感的追逐,有时,真的,只需要轻轻的一个转身,一切便天翻地覆。

虽然百转千回,蒹葭面上却浮现笑容,“好玉!”

张颀面上含笑,“既说好,这块玉便赠与你。”

将青玉摆在蒹葭手中。

蒹葭笑着挂在腰间,“多谢郎君!”

两人说些闲话,车马很快行到戏园门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