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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轻男人宽肩窄腰,意外的很有料。
很久以前钟素祯女士就教导谈芜,说她可以完全遵从自身的知觉与本心,无需与欲望对抗。
她不必压抑自己适应环境、依从他人,并且永远如此。
谈芜想,既然王醒衍长得这么好看,她自然可以多看几眼。
回国近两年隐瞒身份做独立音乐人,她不得不在某些时刻听从年令的安排,但是在公开场合凝视一个赏心悦目的男孩子,总归是件无伤大雅的小事。
留学时的好友蒋睦西曾经告诉她:“鼻梁高的男孩子那里都很大。”
那么王醒衍……
等他回到包间重新落座,谈芜暗自咽下一块鸡枞菌,不着痕迹地观察他挺秀的鼻骨形状。
他的手也很漂亮,指节与筋骨修整明晰,肤感润洁,白皮肤上血管暗蓝,隐约几处旧疤痕,是里肉般的深粉色。
手指长的男孩子,通常可以……
想到这里,心脏忽然钝钝地在发皱。
这种类似细痒的感受让谈芜困惑,却也明白自己好像不该再继续想下去。
毕竟王醒衍看起来温润且正直,叫人毫不怀疑肯定是那种禁欲多年的类型。
于是她短暂把注意挪到别处,进而发觉秘书刘惠伈在低头用手机打字,神情严峻,动作一刻不停,大概是在处理公务上的要紧事。
这场会面,开始和结束都有些莫名其妙。
王醒衍在席间言行举止妥帖得宜,相当地具有涵养和风度,似乎永远不会进退失据。
而今饭局临近末尾,也没有任何惹她心生反感的行为。
不如说,应该没有谁会讨厌他这样的人。
可是谈芜始终琢磨不透,他究竟为什么非得和她见一面、吃顿饭呢?
王醒衍全程不动声色,并不急于与她产生联系。
除去最开始的短暂交谈之外,只是隔过一面餐桌不断遗失她的眼睛,再悄然寻找她的眼睛。
黑眸中情绪翻覆,与窗外雾光相接,几种相距悬殊的色彩剧烈波折,始终安定不下来。
半晌过后,才归于一种伪装之下的隐晦平静。
直到谈芜准备跟着年令离开,走到餐厅门口,听见背后有人追上来。
她下意识回头,没想到猝然撞入他眼底。
王醒衍眉睫绒长,瞳膜其实黑得发蓝,里面浮浮绰绰倒映她的影子。
谈芜几乎要被困进深蓝的狭光里,连呼吸也不自觉放轻了。
“谈小姐。”
王醒衍轻声道。
走得好像太急,肺叶里渗出细微的喘息。
“怎么了?”
谈芜回头面向他,紧接着想起方才的乌龙,马上补起一句称呼,“……王总。”
“叫我小王就好。”
王醒衍忽然眉尾微动,垂眸望向她,几个字说得平常,却有微毫的笑意。
“……”
他这张脸长得实属清纯又无害,态度也未免太过真挚恳切,谈芜一时拿不准他是不是在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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