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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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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所谓&ldo;周谘博采&rdo;来的意见,第一种与第二种是主张弛禁的;第三种虽属严禁,但经卢坤正题反做,最终也还是落到与前两种殊途同归的地步。

行文的奥妙在于,卢坤明确不同意第三说,而对前两说仅仅表示&ldo;与禁令有违&rdo;,并非说是办法不对。

这种曲笔隐意的奏文,只有老于世故的官僚才能做得出。

奏片最后表示&ldo;与其铤而走险,各处蔓延,不若暂为羁縻,严加约束,外则巡以舟师,内则谨防海口,使其不致行销无忌,亦不致越驰他省,再行徐图禁绝&rdo;。

[6]这一意见,表面上并没有说应该弛禁,但字里行间却显然是不主张禁烟,只是让你抓不着把柄,像泥鳅一样的滑溜。

卢坤的奏片,是禁烟以来历任两广总督的第一件与朝廷相反意见的奏章。

因为慑于触怒圣颜,表达得极为隐晦曲折而已。

然而,其暗为试探之意,跃然纸上。

但卢坤的试探碰着了软钉子,皇帝对此折留中不发,究竟是什么意向,让人摸不着头脑。

卢坤就此不敢再奏,而广东的私议则仍然一如既往。

道光十五年八月,卢坤病卒于广督任上,其缺由安徽巡抚邓廷桢接任,广东巡抚依旧是祁。

邓到任后,对鸦片问题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久而久之,地方上士绅的私议渐渐对他产生影响。

他也感到积重难返,对鸦片走私逐渐采取了开一眼闭一眼的态度,在他任上,烟毒泛滥更加严重了。

这时,许乃济早已奉调入京担任太常寺少卿。

太常寺是一个专门掌管祭祀和典守天坛、太庙、社稷等事务的机关。

少卿是太常寺首长、管理寺事大臣的副手,正四品。

因为是中央机构之一,有上折奏事的权力。

本来,这是一清闲的差使,除了保证坛、庙社得到有效保护,每年按例祭祀如仪外,几与朝政没有任何牵涉,大可以看看闲书,喝喝热茶。

但许乃济却本着忧国忧民的儒家入世精神,心思不在做一个闲官而忘不了举国为之忧虑的鸦片问题。

道光十六年四月二十七日(1836年6月10日),他毅然不顾皇帝的态度,上了一件《鸦片烟例禁愈严流弊愈大应亟请变通办理折》,公然提出了弛禁主张。

这份奏折的内容,稍具历史知识的人都已知道,这里也就略而不详了,概而言之,许乃济认为鸦片愈禁愈多,禁令不仅成为具文,而且也成了胥吏棍徒借以受贿的利薮;吸烟者虽众,但多为游惰无赖、不足轻重之辈,以中国人口之多,区区吸食断无减耗户口之虞;要禁的话,也只须禁文武兵弁士子等,民间兴贩吸食可一概勿论;他建议不如准令英商将鸦片照药材纳税,任其入口,但只准以货易货,不得用银购买,这样便可省每年千余万金之偷漏;同时宽内地种植罂粟之禁,以土烟抵制洋烟,这样便可收到不禁自禁的效果[7]

很明显,许乃济的这套看法,基本上是吴兰修《弭害》一文的翻版,所以当时人说他是&ldo;取兰修旧说,稍稍润色条上&rdo;。

[8]这种说法是否正确,目前缺乏佐证,但许的弛禁论与吴兰修弛禁主张没有什么不同,却是可以肯定的。

许折上达后,朝内大员为之失色,谁都不敢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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