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ldo;调完更接近人眼睛看见的，有可能比眼睛看到的色调还好看。

&rdo;他说。

&ldo;我用眼睛记住就行了。

&rdo;她托腮看着外面。

凶归凶，李燃终究还是看不过他们包厢里面的一个老奶奶费劲巴拉地爬中铺，把自己的下铺让了出去。

见夏也见不得他那么高的个子把自己往中铺塞，又跟他换了位置。

十点全车熄灯，只有走廊窗下亮着一盏盏橘色小夜灯。

见夏躺在中铺，因为平日都习惯学到凌晨再睡，此时还清醒得很。

她盯着上铺的床底板发呆，随着列车摇晃，晕乎乎的，想起小时候做的数学题，根据单节铁轨的长度和火车发出震动的频率计算车速……

人生应该多点这样强制的黑暗，因为什么都做不了，反而感觉到了自己。

也感觉到了李燃在玩她从床栏边垂下去的长发。

痒痒的。

&ldo;你也睡不着吗？&rdo;

&ldo;舍不得睡觉，&rdo;李燃平躺着，胳膊高高举起，用食指缠绕她的头发玩，&ldo;我以为你睡了。

我吵醒你了吗？那我不玩了。

&rdo;

车厢里此起彼伏的鼾声让她感到安全，&ldo;没。

我喜欢。

&rdo;

&ldo;喜欢什么？&rdo;

&ldo;我小时候家旁边开了间湖北理发店，老板娘自己一个人，只带个洗头发的学徒，什么活都是她自己干。

有年过年前，她给我剪了短头发。

&rdo;

&ldo;后来怎么还是留长了？&rdo;

&ldo;头发长得太快了，刘海总挡眼睛，总去剪，剪一次五块钱，我妈觉得老板娘一开始怂恿她给我剪短头发就是不安好心，干脆还是让我留长了。

后来我再也没去理发店剪过头发，马尾辫都往后梳，大光明，不用刘海，实在太长了，就自己在家剪剪发梢。

&rdo;

李燃问：&ldo;跑题了吧，我问你喜欢什么，你说的哪儿跟哪儿啊。

&rdo;

见夏不好意思：&ldo;我一直记得，老板娘撩我头发的时候，头皮麻酥酥的，很舒服。

喜欢这个。

&rdo;

&ldo;那我平时揉你脑袋你生什么气？&rdo;

&ldo;要轻轻的！

&rdo;见夏用气声喊，&ldo;你跟揉面似的！

我说的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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