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第2页)
其实,依他的本事,倘若肯留下来,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他。
将来田地荣华,论功行赏,不会比我等自家族众短上什么。”
“狼主心中忧虑,应当是这燕土管制之难罢。”
“察萨敏锐,”
赫胥猃喟叹道,“按照当初誓约,燕国的普通百姓无由屠尽,只这燕军杀了不在少数,有些既已归降,大敌当前,我还是存着相用的心思。”
宗政羲垂目道:“仇某不才,无立场要求更多。
惟有一点谏言狼主:倘若要经治这广大燕土,少不得燕臣燕民的拱卫。
若是哪日狼主欲仿效破多罗氏施那惨绝人寰的屠城之举,胡人在此,定不长久。”
“……察萨说得有理,”
赫胥猃眯眼眺向殿外,“实则那日我统兵破了黔川军防之时,心中所想,也并非旧恨得报的快意,而是一种难以言道的释快感。
到底人非人,物非物,即便是要报仇,也不知得寻谁……只是我这般想,同我一齐领兵的自家弟兄却并非这样想。
又何况那些燕民燕臣,现在屈从一时,心中难道还全无芥蒂?”
“于百姓而言,江山易主乃是常态,”
宗政羲沉声道,“他们所关心的,只是自身利益是否受到侵损。
若是其自己生活安稳富足,又何须再冒着生命之危胡乱生事?狼主应当熟悉,现在新建的獦狚铁骑中过半为从前燕地百姓、囚役组成的义军,若非走投无路,何至于先落了贼寇,后又联了外族。
归根究底,是朝廷官员同富族勾结相护,使常人不可活。
现时狼主若有抱负重演新气象,还得要上下政制重新纠改一遍方成。
至于这改制的细方,仍非燕臣不可。”
赫胥猃双眉愈拧愈紧,道:“……现下蛮人那处还未根定,可不知要从何纠起了。”
“若说能担起此任的燕臣,仇某可向狼主举荐一人。”
“谁?”
“从前燕廷的尚书令,朝中要员——邵潜,”
宗政羲道,“他是个难得能审时度势又兼才干的。
从前燕国国政渐起没落之相时,便只为保全太子退居于后。
想来,这时候若同他提及此事他也必是愿意显能的。”
“他能不顾这族别之分,甘为外族臣?”
赫胥猃心疑。
“仇某以为,旁人未必,他可以,”
宗政羲道,“若狼主心宜,仇某临行前,可做一说客代为引见。”
“那便有劳察萨了,”
赫胥猃道,“方说那铁骑之事……于贾晟之事上,我倒还想再挽几分。
前些日子歇战时有意透露了信出去,义军之中的头领晁耀宗原先本同破多罗氏有些芥蒂,若非后来贾晟在中牵线,他们也未肯在这燕地行军上出谋得策。
这时候贾晟走了,只怕他们也难免要生起乱来,若是哪日他们又联合着当地燕众要自立门户,我真是要招架不及。
现时察萨同贾晟居一处,趁他走前,何不先同其言讲我将予他的权财王爵,哪怕他去意已决,可否再等至蛮人那头消停了再作决断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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