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付尘道:“是我自己身患绝症,已经治不了了。”
冯儒惊讶,肃道:“什么病症?宫中的太医也治不好吗?”
付尘垂目,道:“我小时候本就体弱,或许便是幼时一场大病后落下的病根儿,自一年以前我开始练武时的内力便呈虚弱之状,现今左眼濒尽失明,不待几年,我恐怕就废了……所以在此之前,我只能尽力完成我的事。”
付尘想,若是牺牲娘亲的性命换自己一命,这些也应当是他承受的,他不悔,却恨自己。
“……”
冯儒五味杂陈,又听青年道:“这些也是我自作自受,大人不用替我操心。
只是这次临走前,提前和大人说一声,然后便是,朝中姜华同枢密院那儿,我听闻最近有些动作,大人不妨也盯着些,若能赶在一起……解决得也利落。”
“这些我和倪相那边有主意,”
冯儒道,“朝中你不必忧心。”
“嗯,”
付尘点头,然后道,“若是无其他要事,我就先回去准备了。”
起身后忽又一转身,道:“大人可有同相爷提及我来私下来寻大人之事?”
“尚未,”
冯儒道,“怎么,你害怕被相爷知晓?”
“并没有,”
付尘苦笑道,“大人眼前所见,付尘所为诸事,皆不敢违逆相爷大计,若大人有心坦白,付尘亦无所畏惧,只相爷心思细密,恐其生出什么念想来。”
“你若不想令他知晓,我不告诉他便是。”
冯儒爽利答道。
付尘动容,反问道:“付尘自始未有表明身份的物件相示,仅凭一面之词,大人何至如此信任我?”
“你所为之事于我言,同你是何人无干,”
冯儒道,“但见你为刨除政祸尽心至此,我先可断定你是一有作为之人。
其余的,你若真敢拿老师家务骗我……本官也当认了。”
相识未至半月便得如此信任,付尘忽涌上些不合时宜的暖热来,他沉声道:“晚辈却有一言,临行前奉予大人。”
“你说。”
“大人清正,实为天地可鉴。
但若因而过度注意诸人品性而不察其四面,观人难免偏颇,”
付尘又苦笑一声,“不过付尘自认也并非能在此做得多好,只是旁观者观物更清楚些。
大人如斯信任,既令付尘心喜,也令付尘惶恐。
只愿大人今后莫要重蹈前路,盲信或误判了旁人。”
冯儒知这青年借前事劝谏,便道:“我晓得了。
但你同他们不同,惟有观其日常言行方察其人。
向前时日,我为朝中避嫌,私下少同远山往来,只将其印象停留在他幼时尚未入朝之日,而韩大人……则因他主动疏远,怕是愧于见我,后来极少交涉。
倘若我能与其加紧来往,倒未必看不出他们背后异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