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汤药天子辍朝 承御旨近臣入觐
一秒记住【xiaoyanwenxue】精彩无弹窗免费!
“愤青宫女要当皇后(.shg.tw)”
!
后面的事,魏元齐没有再细说下去,如意已然替她自己翻了案,想来个中曲折比他更清楚,其实当年的汝南一案,无论是从军府派来看,还是对如意而言,他自以为中庸求全的处置,不过是把两边尽皆得罪了,还把软弱无能四个字变作了自己的烙印。
“朕为了你在黑暗中攀爬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看到了曙光,你却转身就去找他,朕也不过凡夫俗子,你说的对,朕是吃醋,是气恼。”
他握了拳砸在床榻的边沿上。
“朕嫉妒得夜不能寐!
朕更害怕,怕他真的会把你的心夺走,朕把他驱赶到千里之外,连他的王妃薨了,朕都不敢告诉你,本以为可以就一直这么下去的。
可昨夜,他回来了,你一见他,就连眼神都变了……”
元齐哀叹了一声,一个念头突然闪过,疑惑地打量着床上之人毫无表情的面容:“令白,不过这些都过去了,朕不介意了现在,真的不介意了!”
“你要是真心爱慕他,想和他共度余生,你告诉朕好么?朕答应你,真的答应!
令白你说话呀~说给朕听!”
他轻轻晃动如意的手臂,却连涟起的微风都没能把她的青丝吹动几根,自然没有任何其他的动静。
他颓然撒开手,将侧手边那纸褶皱的鬼画符,仔细地一下一下捋平,自言自语道:“没关系,朕知道你不会说的,因为你心里根本不是那么想的,你只是想留在朕的身边,永远和朕在一处。”
魏元齐絮絮叨叨,整整讲了一个通宵,直到拂晓时分,终于讲到了今岁:“又过年了,你说从来不喜欢过年,可朕知道那只是你有怨念,所以朕决心今年的除夕,一定要与你一起!”
“你破天荒没有赶走朕,知道朕有多欣喜么,我们像寻常夫妻一样,一起喝了屠苏酒,还一起向上苍许了愿,朕许了愿一定要在今岁娶你为妻,你也许了愿……”
元齐突然浑身一震,呆呆地看着床上单薄的人形,耳中却全是那一句,“妾愿陛下,再没有能迎妾入宣德门的那一日!”
那原来,竟是她的心里话么!
早已干涸的泪水又突然再次喷涌而出,真的会是一语成畿么?还是她,其实早就心里都打算好了,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离别时机?元齐不敢再想下去了,也再说不下去什么旧事了……
身后隐隐袭来一阵香熏之气,不知何时蹑足潜入殿中的王浩,适时地奉上了一块热巾帕,见主上哀伤至此,也不敢再多安慰,只是低声提醒道:“陛下,天亮了,该去垂拱殿视朝了。”
元齐吸了吸鼻子,咽下满喉的苦涩,终是止住悲声,取过帕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二把,丢回给他:“今日不去了!
就说朕偶染风寒,身上不自在,要辍朝静养一日。”
王浩略一迟疑,马上点头称是,这才心痛地劝道:“陛下一夜未眠,是该好好静养安歇,以免损伤龙体!”
,又双手捧进了晨汤:“这是今日的仙术汤,最是冬日里驱寒湿,温脾胃的……”
元齐却丝毫不领会他这番好意,对那晨汤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打断了他,只问起如意的药在何处。
王浩只得讪讪地将仙术汤置到了一边,赶紧叫福贵将熬好的续命汤先端了进来。
随后众人围到床前,先用筷子伸入如意的喉中,再将药强灌了下去,饶是如此,仍是滴滴撒撒泼了大半在外头,元齐见状,愈发心烦意乱起来,连药都喝得如此勉强,又谈何能够续命?
终于等灌完了药,亲自取了巾帕替她仔细擦去残迹,这才拿过自己的仙术汤一口而尽,复了些精神,向着王浩叹了一口气,重新吩咐道:“唉,你等下亲自去找楚王,就说朕的旨意,这些日子前朝的事全先托付给他。”
这不是今日要辍朝,这是打算一直罢朝了么?王浩愣住了,人主登基以来,一向勤勉政事从未懈怠,现下竟然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么?
虽心知原委,有些不好开口,还是强谏道:“陛下切莫哀伤过度了!
吉人自有天相,梁内人想来必不会有事!
也还请陛下以国事为重,以免朝中多有非议,反对梁内人不利。”
“朕知道,可朕真的一刻也不能离开……”
元齐不会忘记当初昭仁太后病逝之前,他只是暂离了那一夜,便永远错过与母后的最后一面;他实在不敢再冒险走开半步,万一真的回天乏术,若弥留之际如意她还能醒来,自己决不能不在她身边!
终是打算把朝政暂都交给伯俭全权处置,自己只安心守候如意,而那本不足为外人道的缘由,自也是不必瞒着了:“这样罢,等下你还是去将经过实情告知楚王,嘱他替朕分这几日忧。”
又思了片刻,缓缓将手中一直盘着的空汤碗交还王浩,吩咐他今日朝后,再宣楚王和□□如二人入福宁宫觐见,自己另有要事交代,这才打发了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