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冯国璋心灰意冷(第7页)
冯国璋现在是一个光杆总统,内阁总理虽由钱能训代理,可是钱不肯代下去,天天闹着要交差。
冯写信给杨士琦,想请他出山,杨连信都不回。
而皖系督军们,眼中根本没他这个总统。
惶惶不可终日的冯国璋,心灰意冷,拟就如下致各省军政首长通电:
“国步屯邅,日甚一日,内则蜩螗羹沸,干戈之劫难回,外则惨淡风云,边境之防日亟。
剥肤可痛,措手无从。
国璋代行职权,已逾半载,凡所设施,力与愿违,清夜扪心,能无愧汗?然国璋受国民付托,使国家竟至于此,负罪引慝,亦何必哓哓申诉,求谅国人。
但揆其所以致此之由,与夫平日之用心,为事实所扞格,屡投而不得一当者,缘因复杂,困难万端。
欲避贤求去,苦无法律之可循;欲忍辱图全,又乏津梁之可济。
长此悠忽,必召沦胥。
诸君子为国干城,同负责任,用特披沥肝鬲,为一言之。
“溯自京畿变生,国祚半斩,元首播越,举国骚然。
于是黄陂委托于前,段前总理敦促于后,皆援副总统代职之规定,强国璋以北来,明知祸乱方殷,菲材绝难负荷,惟冀黄陂复职,主持有人,则不佞捍卫南疆,尚可分担艰钜。
乃商请无效,各省区督军省长、及文武官吏,分驰电牍,敦促入都。
猥以藐躬,过承督责,汤火之蹈,且不容辞,矧安危不仅系于个人,匡助可取资群力乎?惊涛共济,全恃同舟,初不料玺绶方承,而内部转愈趋纷扰也。
“国璋抵京,首先奉政黄陂,不获许可,而后受职。
其时国会早经解散,政府尚在板舆,继绝布新,有同草创。
段前总理投艰遗大,独任贤劳,正宜共济时艰,中外一致,而西南诸省,忘再奠共和之绩,以非法内阁相攻,别挑衅端,遂开战祸。
迨内阁改组,宜可息争,国会问题,又生枝节。
对于中央之任命官吏,则啧有烦言,对于石黎之扰乱荆襄,则引为同志。
是非乖忤,真相莫明。
譬解百端,欲促返省,初不料唇舌俱敝,而结果仍诉诸兵戎也。
民国元二之交,风雨漂摇,几毁家屋,项城运其雄才大略,曾不数月,而七省同时戡定,大权集于中央。
国璋能力,固不逮项城,然前事之师,不妨相袭,徒以观念所在,元气之凋残,民生之疾痛,实过元二年。
“佳兵不祥,古有明训,内讧宜息,人具同情。
本无厉行之心,何取经营力征之举?以故军事初起,第望促进和平,不因败绩而求伸,反示包容而停战,无非欲融洽南北,尽释猜嫌,耿耿寸衷,可质天日。
乃北则疑其寡断,兵气几为之不扬,南则信其易欺,骄蹇益难于就范。
湘桂各军,乘机陷岳,意在示威,予政府难堪,激同胞之宿愤。
中央纵无统驭,亦何至听命于地方?必背公德而矜强权,不留余地以相让步。
则最后解决,惟战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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