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改革丧礼(第3页)
的署名人给改了。
过去,死个人,不是小家庭的事,是家族的事。
胡适的妈妈死了,不是他和他哥的事,是他们胡氏家族的事,按照旧规矩,署名的时候,他们兄弟作为“孤哀子”
,排在前头,后面还要加上一大堆胡氏家族的亲戚的名字,什么侄子,孙子,侄孙子,呼啦啦一个接一个。
在所有的名字都写完了,添上四个字:“拭泪顿首”
,就是说这么多胡氏家族的晚辈,全部跪在地下,擦着眼泪,对接受“讣贴”
的亲朋好友说-----
胡适“讣贴”
的署名人。
只留了自己和哥哥的名字,把“拭泪顿首”
改成了“谨告”
。
总之,徽州古老的长篇大论,规矩众多的“讣贴”
,到了胡适这里变成了:“先母冯太夫人,于中华民国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病殒于安徽绩溪上川本宅。
胡觉、胡适谨告。”
这个讣告,之后刊登在《新青年》杂志上。
据说,很多人把它当作范文来学习。
不敢断定,我们今天的讣告写作,是胡适开的先例,但是,胡适写的这个“讣贴”
,跟我们今天见到的讣告所差无几。
2月1日,胡适携妻及侄子到了绩溪。
先到了中屯外婆家,还没有进门,胡适就哭了出来。
老人家自己还在,儿女一个一个去世了,怎么不叫胡适悲伤啊!
。
上川老家到了,望着熟悉的村落,胡适仿佛到了陌生的地方。
11年前和去年的归国、结婚的3次回家,还没有到家,远远望见村子里的竹竿尖,胡适的心就怦怦乱跳,他知道,母亲一定站在村口的溪桥边,含着泪,迎接他的归来。
每次回来,母亲总是淡淡地说:“来了?好呀!”
就没有话说了。
心头多少欢喜悲酸,多少情思,全在这淡淡的几句话里了。
回到家里,母亲总是背着儿子,偷偷地揩去眼泪,招呼嗣糜喝茶吃饭。
如今,竹竿尖依旧,村口的杨林桥依旧,却没有了昔日心头的怦怦乱跳;从此,村口的溪桥旁再也没有了母亲的身影。
见到熟悉村庄,胡适两眼一热,大颗的泪珠流了下来。
在美国,自己设想了幅多么美好的男耕女织的图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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