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求博(第2页)
的构思著作的本领,他自己的文字也很多正是在轮船上火车上、旅馆中做出来的。
1921年3月北京大学的教授们为了索薪罢课,他就利用此段时间在家写出了后来可以说是红学研究史上划时代的红楼梦考证。
这当然是后话。
胡适彼时是官费生,衣食住用不愁。
他看到当时美国大量的半工半读的苦读学生,十分感动,他曾在一则日记中说:“眼中最可敬爱之人,乃此邦之半工半读之学生。
其人皆好学不厌之,乃ー校之低柱,国之命脉。
吾对之焉敢不生数爱之心而益自激励乎?”
留美第一个寒假时,他曾在日记中记述:“平日已习于学,今假中一无所事,反觉心身无着落处,较之日日埋头读书尤难过也。”
美国大学在暑假时,往往开设有“夏课”
,满足部分学生刻苦求知的要求。
但当时的中国政府派来的官方监督,却通令中国官费留学生不得参加校间“夏课”
的学习,胡适感到大异:“以为闻所未闻,此真可笑之举动,夫学生之不乐荒嬉而欲以暇时习夏课,政府正宜奖励之,乃从面禁止之不亦骇人听闻之甚者乎?”
胡适读书的兴趣广博而宽泛,他在美国校园里接触到的“西方学者兴之博”
,更今他为之敬服,忍不住发出“真吾人国者所不可不留意”
的感叹。
他接触的老师教授,几乎个个博学多才。
如“电学工程师”
高拉彼托夫,不仅为美国的著名电学技师,却又最工音乐,能演奏多种乐器,为当地演奏名手。
“计学教师”
约翰生,懂埃及、希腊诸古文,又擅文学,曾著有一部颇为风行的小说。
哲学教师狄菜精通意大利语。
康大校内博及诸学的教师如历史教师衰尔、古代语音教员须密则更使胡适仰服不已。
为此胡适深有感触地说:“近人洛威尔之言曰:教育之目的在于使人知一物之物物,与夫物物之一物也。
一物之物物者,专门也,精也物物之物者,普及也,博也。
若终身守一物,虽有所成,臂之能行之书厨,无有生趣矣。
今吾国学者多蹈此弊,其习工程者,机械之外,几于一物不知,此大害也。
吾屡以为言,然一二人之言安能收效,是在有心人之同力为之,庶可挽救此偏枯之弊耳。”
更令胡适沮丧甚而愤慨的是,“吾国学者”
的更深刻的学术危机,“他们不少人不仅在学科上不能博通旁涉、而且对应该通晓的祖国历史文化竟懵然无所知”
。
当时中国留美学生界确实存在的普遍弊病。
胡适在《非留学篇》中指责的“重实科轻文科”
便是此弊病的一大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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