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5页)
林小强学着他的腔调Z脸突然一板,“你他妈进来干吗?”
然后又笑了,“说说你自个的事儿。”
靳铁挪了挪屁股:“硕士毕业后,我分配到银行工作。
两年后,我就当了证券部主任。
您知道,中国的证券业很不规范,有漏洞可钻,我就帮朋友也给自己弄了点钱。”
“你这一点有多少?”
林小强斜着眼睛。
靳铁很轻松的口吻:“总得有个两三千万,不多。”
“就这数,也够杀头的了。”
林小强用筷子敲敲他的碗,“用的什么手段?”
说到专业,靳铁得意起来:“虚开账户,挪用客户保证金,向银行贷款,通过电子网络在香港、东京、纽约市场买卖期货,命令操盘手高买低卖。
当然,是卖给自己人。
反正现在的钱,和以前的钱不一样,成了虚拟货币,或者叫电子货币,旁人很难插手。”
“怎么露馅的?”
林小强不能不对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奶油书生刮目相看。
靳铁伸出舌头舔了舔碗里的剩米粒,然后道:“凭我的专业技能,暗箱操作称得上风调雨顺,如鱼得水,没想到在东京市场做的黄铜期货一下给赔了,而且赔得很惨。
我看翻不了梢,就给自己来了个‘休克疗法’。”
“什么休克疗法?”
林小强听得很有兴趣。
靳铁道:“反正也捞不回来了,我索性来了个大甩卖,把钱捞到差不多时,一走了之。”
林小强很肯定地说:“这时就出事了。”
靳铁反问:“您怎么知道?”
林小强把筷子往碗上一扣:“我有经验!”
靳铁点点头:“我的一个合伙人在深圳被捕了,这个甫志高当晚就叛变,我也就落人法网。”
“钱呢?全都没了?”
林小强眨巴眨巴眼。
靳铁也狡猾地眨巴眨巴眼:“您说呢?”
林小强已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根苗,声音低沉地说:“按说该杀头的罪,却只判你三年;按说该就地服刑,却把你送到这儿。”
靳铁把碗放在地上,抹了把嘴道:“我判刑不要紧,很多人睡不安稳,所以才出现了这种奇怪的结局。”
林小强纠正:“不是结局,而是局面,这样说才准确。”
他总结性地,“这种局面是暂时的,随时可能有人再翻船,案子就得重判。
你实际上是坐在炸药桶上,小命捏在别人手里。
要想好好活下来,就必须依靠一个新的合伙人。”
靳铁哈腰点头道:“明白。
这个人就是您!”
已是深夜时分,满城的灯火在不薄也不是太浓的雾气里如鬼火般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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