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年关(第2页)
板凳砸在他的背上,“哐嘡!”
一声,散成几片。
田胜茂大大咧咧地在门外骂着,“小杂种,你算他妈什么东西,敢教训老子!”
祖母早已失声痛哭,身子剧烈地颤抖着,无力地靠在田襄的肩上,伸着颤抖的手,指着门外那对白眼狼,痛苦无力地喊道:“走!
走!
不想见到你!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田胜茂怒睁着双眼,竭斯底里地吼道:“好!
我走!
你就接着惯这小杂种吧!”
说完把手里唯一提着的白条鸡扔在了垃圾堆里,甩手往门外走去。
刘房素狠狠地往地上唾了一口,一扭肥厚的腰躯,抖动着硕大的屁股跟了出去。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汽车发动声,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祖母的身子不停的颤抖,老泪满面,嘴唇发乌。
田襄连忙取出两粒“速效救心丸”
喂到祖母的嘴里,焦急的喊道:“奶奶,不生气不生气,有我呢。”
“呜呜呜……,我造了什么孽,这么养了这么个逆子呀。”
伴随着祖母悲天跄地的痛哭声,田襄也暗暗落泪。
一会功夫后,邻家几位老太太闻声而来,在好言劝说下,祖母才渐渐平静。
支开田襄后,祖母含着泪花,向几个老太太倾倒几年来的辛酸和苦楚……
“他爷走后每个月留下二百块生活费,银行卡都是他们拿的,可能政府那月发的晚了,老三家去取钱说没了那二百块,非说是我领走给了襄儿,可我没领啊,襄儿也没在家呀,结果老三和他媳妇就和我吵,后来老三媳妇打了我两耳光……,血顺着嘴往外流,我我……”
“去老四家住了一个月,吃饱饭的没几天,天天还的看他们的脸色,一句话都不敢说……”
“在老三家住了一个月,那配套房阴冷阴冷,一碗咸菜让我吃了一个月,我给老三说‘娘可真嚼不动那芥菜丝’,老三砸着桌子冲我吼‘这菜都不吃,你还想吃啥?还想吃啥?’,我气了骂了句‘还想吃你的心!
’,结果被赶回来,几个月了都不见人影。”
……
田襄本在厨房包饺子,去堂屋取东西时,在门外听到祖母的哭诉,愣在了当场,泪流满面,久久没能迈步。
他明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那声音是从堂屋传出来的,也是从自己身体里发出来的。
愤怒、痛苦和悔恨,一股脑涌上心头,他知道三叔四叔说话很过分,可没想到做的事情更过分。
一直以来,祖母从不在他的面前讲三叔四叔的事情,原本还奢望他们存一点良知,还天真的认为在他们殷实生活的背景下会提供一个正常老人应得到的衣食。
然而,今天的所见所闻,方才明白自己的奢望是多么地不切实际。
田襄冲进了堂屋,“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奶奶,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上学了,回来给你养老。”
祖母先是一愣,伸着颤抖的双手拉他,“傻孩子,一代不管两代事,我有儿子怎能靠孙子?”
田襄嚎啕痛哭,“我是你养大的,我给你养老,不靠他们。”
几个老太太也忙着过来拉田襄,“孩子长大了,知道心疼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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